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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娘娘林有山娘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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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娘娘林有山娘娘

“大人……”張員外手扶著腰,朝他們緩緩走來,面色憔悴,雙目無神。

顏辭鏡一把按住豬嘴,兩手上下一合,山膏不斷的掙紮,還是沒能逃過魔爪的禁錮。

謀士跑去扶他,“主君,您還好吧?”

張員外輕輕拂開謀士的手,道:“我無礙。”彎腰行禮,“書神大人大駕,我有失遠迎。”

顏辭鏡擺手道:“無妨,尊夫人那情況,你也沒法出來見我。”

張員外臉上泛起紅暈,道:“讓大人見笑了,內人不知何故,變得如此……唉,我不忍心關她,只得放任她了。”

顏辭鏡心裏暗自偷笑,是不忍心還是舍不得?罪過罪過,他拍拍自己的臉,道:“對此事本神已有頭緒,明日,便給你答案。”

“如此,便多謝大人了。”說著張員外就要跪下。

顏辭鏡一擡手指,張員外剛下沈的膝蓋又升回原處,“小事一樁,不必跪我。”

張員外試探著說道:“那……我書房中存有不少書籍,大人若不嫌棄,就……”

顏辭鏡打斷了他,“我可是書神,要書有何用?再者說,我也不是完全因為你,山娘娘裏還有別的異常,調查它,是我的責任。你就好好待在府裏,照顧好夫人。別的,馮操心。”

張員外連道:“好,好。”他不敢多言,怕惹怒這位神仙。

顏辭鏡漫不經心道:“給我一間廂房,今晚我要住在這裏。”

“大人請往這邊走。”張員外親自帶路,領著他到屋前,推開門,房內布置的很是精致典雅。房裏點著熏香,房中炭火燒的正旺,看著就很暖和!

“路既已帶到,你可以退下了。”顏辭鏡蹲在炭火旁,烤的手暖烘烘的,“對了,照顧好我的豬,不要凍著它了。”

張員外點頭道:“好。”跨過門檻,輕輕關上了門。

確認張員外已經走遠,顏辭鏡小心翼翼的從懷裏掏出一本書。攤開在桌面上,一股靈力註入,書中傳來了一個淩厲的聲音,“有事?”

顏辭鏡莞爾一笑,道:“沒事也找你,美人兒,我想你啦!”

良久,聲音再次傳來,“沒事別找我。”

“有的有的,我有正事找你,我現在在一個員外府裏,他夫人貌似被猴精附體了。”

“猴精?一掌將它打出來即可。”

顏辭鏡把玩著茶杯,眼神裏滿是甜蜜,“事情沒這麽簡單,今早我還遇到了一只小紅豬。”

一陣沈默。

顏辭鏡眼裏閃過一絲失意,又道:“它好調皮,見著我就罵,但是……哈哈哈哈,它沒罵贏我!”

一陣沈默過後,鐘離昧回答道:“還有事嗎?我現在很忙。”

顏辭鏡笑容僵在臉上,而後又笑道:“沒事啦,美人兒,你去忙吧!”

書暗了下來。房間變得無比安靜。

炭燒的火紅,不時冒出小小的火星,顏辭鏡看著炭火失了神,自嘲似的苦笑一聲。一揮手,將火熄了。火燒的再旺,遇到冷風,還是會熄滅。

月升起又落下,天亮了,顏辭鏡伸了懶腰,一個掐訣,直接到了山娘娘。

猴精為何會附在張夫人身上?它怎麽聯絡上她的?問題在顏辭鏡腦海裏盤旋。

今日天氣可真好啊,顏辭鏡漫步在林子裏,沈醉在樹木特有的清香氣味裏。走著走著,眼前出現了一片湖泊,顏辭鏡擡手將湖面上的冰化開,順手摘了片葉子扔湖裏。葉子在沾到湖水的瞬間,變成了一艘葉子船。

不想啦!如此良辰美景,不劃船豈不是天大的損失!

顏辭鏡跳入船中,葉子搖搖晃晃,他好不容易穩住了,湖邊的樹倒了過來,一陣清涼,他掉水裏了。

他睜開眼睛,將頭浮出水面,貪婪的吸著空氣。忽然腳下一股很強的拉力,將他拉回水裏。他拼命想往上游,腳上的拉力將他死死拽住,讓他一直沈在水中。該死!是誰在搗鬼?!

顏辭鏡雙手合十,掐訣,眨眼間,回到了岸邊。

扇子甩去,擊中了一團黑影,尖細的叫聲傳來,扇子一拍,封住了它的嘴。

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,居然敢攔本神!

顏辭鏡甩手,黑影被扇子拍了上來,他定睛一看,是一只猴子。

顏辭鏡伸手,扇子回到手中,“說吧,為何掀翻本神的船?”

猴子呸了一聲,冷笑道:“你們這些神仙,奪走了水脈,還有臉來問我為什麽?!”

顏辭鏡悠閑的扇著扇子,衣服頭發早已用法術烘幹,剛才摘的葉子,化作躺椅,他往上面一趟,啊!真舒服!

“誰拿水脈了?你不要瞎說。”

猴子冷哼一聲,道:“不承認?夫諸沿河都傳遍了,你們這些神仙,讓猙將整條夫諸河的水脈都吸光了,你們要斷我們的活路,我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!”

顏辭鏡氣定神閑,自己做的椅子就是比員外府裏的舒服,“你說什麽?猙?它消失很久了。你怎麽肯定就是它做的?”

猴子正色道:“它吸的時候,很多精靈都看見了。我敢肯定,就是它做的!”

顏辭鏡閉上眼睛,享受著美好的晨光,“好,就算是它做的,那跟神界有什麽關系?”

猴子嘴角揚起頗有深意的微笑,“誰不知道,自從兩千年前夫諸救了猙,猙就一直效忠於夫諸。”

顏辭鏡笑了,“夫諸早在千年前大戰雙雙時,就死了,這事人盡皆知。”

“……”

猴子嘲道:“說不定猙認為夫諸國占了它主人的生力,借此報覆夫諸。”

顏辭鏡搖著扇子,“那此事便跟神界無關了。”

“此事神界沒有派神下來處理,你們還是有罪!”猴子說的理直氣壯。

顏辭鏡把扇子一收,盯著猴子的眼睛,道:“不如你現在殺上神界,把剛才那番話說給諸神聽,讓他們羞愧不已,屁顛屁顛的下來解決。”

“欺人太甚!你明知道憑我是不可能越過不周山的。”猴子的眼睛暗淡下來,“此事若不盡快解決,靠夫諸河活著的萬千生靈,恐怕都要遭難。你身為神明,卻袖手旁觀,你難道不感到羞愧嗎?!”

“我沒說不管啊,你一上來就指責神界,現在又要對我進行道德綁架,讓我幫你們。”顏辭鏡學著猴子的樣子,道:“你難道不感到羞愧嗎?!”

猴子罵道:“假惺惺。不幹便滾,不要在此浪費我的時間!”

顏辭鏡攤開扇子,慢慢的扇著風,“我沒說不幹啊。但是我是書神啊,管也沒用,這事我沒法解決。”

猴子臉色很難看,臉上的肌肉抽搐著,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那賤男子撕碎。

“好了,不耽誤你時間了,我是做不了,但我可以找能解決的神來做。”猴子一眨眼,男子已經遠去,留下一個白色的背影,他搖著扇子,爽聲道:“放心吧,你們死不了。”

猴子楞在原地,真是個有趣的神仙。

顏辭鏡回到張員外府,張夫人在前院候了他許久,見他回來,熱情的迎了上來。

張夫人嬌聲道:“大人,一大早去哪裏了啊?害的奴家好等!”

顏辭鏡一話不說,甩手,扇子向張夫人襲去,“嘭”的一聲,猴精直接被拍了出來。見自己暴露,猴精轉身就要逃。顏辭鏡閃在它身後,手指擒住它毛茸茸的背,“娘子已等我許久,怎麽招呼也不打一聲,就要離開。”

猴精反手,利爪抓向他的手。

不知何時,顏辭鏡掏出了一本書,猴精的爪子正好抓在書上,一拉,將它吸了進去。

顏辭鏡看著書裏張牙舞爪的猴子,嘖嘖道:“娘子太心急啦!”

猴子在書中,顯出的形態雖只是淺淺勾勒的幾筆,卻“栩栩如生”。它站在石頭上罵道:“潑皮無賴!放我出來!”

顏辭鏡欣賞著書裏的活潑猴子,讚美道:“呦呦呦!娘子頗有天賦,隨口一說,竟壓上韻了!”

“廢話少說!要殺要剮悉聽尊便!關我在這書裏戲弄算怎麽回事?”

顏辭鏡扇子一甩,道:“娘子莫生氣,回答我幾個問題,我便放你出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為何要附身在張夫人身上?”

“張員外仁厚,府裏從不似其他官員一般養著諸多修士來看家護院。府裏的老弱病殘,不是我的對手。張夫人愚善,一說有苦難,她不查清楚我是誰,便來赴約。她是最佳人選。”猴精語氣平淡,似乎張員外夫婦天生就該服務她一般。

雖然早已知道答案,但他還是想讓它自己說出來,“你附身張夫人,是要做什麽?”

“這還用問嗎?吸□□氣,補充生力,讓我變得更強!”

“確定是為了變強大?不是因為夫諸河無法提供你必須的生力?”

“你既然知道,何必來問我?”

“好吧,果然如此。”顏辭鏡一甩手,猴精從書裏滾了出來,“讓你摔這一跤,算是對你傷害張員外夫婦的懲罰。回到山娘娘,盡量活下去,不要再出來作惡了。”

猴精爬起來,站在他面前,冷聲道:“夫諸河的水脈都消失了。你知道的吧。”

顏辭鏡笑道:“我會想辦法解決。”

猴精低頭道:“如今夫諸河中的生力稀薄,很多依靠它活著的生靈,只能靠這種端不上臺面的方法續命。”

“……”

猴精縱身一躍,跳上屋頂,離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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